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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这些,就是他的朱家郭解式的发展,在形式上,是的,但在实际上,却不是。

  薛怀义在外面的作为,来俊臣是尽量避免密报的,但是,那并非表示他不注意他的行为。他搜集一切的情报,平时,以这些情报来抑制薛怀义,倘若有必要,他也会随时将这些提供给女皇帝。

  现在,他得知了女皇帝不许薛怀义入宫——他猜测,薛怀义的宠信衰了。但是,他也看到女皇帝的态度还是温和的,无情中仍然有微情。于是,他找了张易之来问讯,他希望张易之和自己进一步勾结。

  自从有了镜殿之后,张易之兄弟在皇帝的心目中,地位又加深和提高了。

  武曌老了,对眼前光景有着失去控制的留恋。她还有独占的欲望。她公开地向张易之提出,不许他在外面娶妻,同时,她也坦然命令,不准张易之接触第二个女人。

  以前,她没有这种观念,她曾经放任薛怀义和其他的女人厮混,张易之侍从她的初期,仅在宫门之内专心一意侍候女皇帝,在回家之后,是不受干涉的。现在可不同了,张易之像是被拘禁在宫内,偶然的外出,女皇帝必然派遣两名侍卫人员相随——那是监视。

  来俊臣在内宫找到张易之密谈。他做出忠于张易之的样子,自告奋勇地愿为张易之除掉薛怀义。

  这自然是张易之所要的,当薛怀义自边陲回来的时候,有十来天,女皇帝无分日夜地亲近旧情人,这使张易之兄弟恐慌。当时他真想找一个机会诛除这一个可怕的敌人,但在此刻,他认为无此需要了,女皇帝已经不许薛怀义入宫,过去的情爱即使存在,其淡薄也可知了,至少,他看出了薛怀义绝不可能成为自己的对手,因此,他摇头说:

  “现在,不必了,皇帝陛下已不愿再见这贼秃。”

  “那只是一时呀,以前,皇帝也曾疏远过大和尚的,可是,他从边塞回来之后呢?”来俊臣耸肩,“我是为老兄着想,你再想想!”

  “哦——”张易之不能立刻决定,那是另有原因的,薛怀义和他,都是职业情人,在最后关头,他亦不免于物伤其类的感慨,于是,他又说,“由他去吧!”

  “你如此托大?”来俊臣忽然恣肆地大笑起来,“我是为你着想啊,我干这一行,懂得的可能比你多——斩草必须除根,如果,斩草不除根,将来,可能有患,现在,你虽然不怕他,可是,薛怀义不甘心的啊,你是他所引荐的,此刻,他在女皇身边失了势,奈何你不得;可是,他还有别的方法啊,我告诉你,据我的手下报告,薛怀义左右,有一班洛阳少年保镖,那些人,随时有为薛怀义拼命的,他自许是朱家郭解一流人。”

  “唉,这贼秃!”张易之脱口说出,“我在你面前不必讲假话,我自然是讨厌他的。不过,我饮水思源,内心实在不想难为他。”他稍微顿歇,再接下去,“俊臣兄,你对我的关心,我是知道的,你斟酌着做就是了。”

  “你同意,我就动手,不过,在里面,你还得及时发言,使我的密报奏效。”来俊臣以至诚的神气说,“我也和你实说:薛怀义在过去是很和我合作的,后来,他自以为在女皇帝身边成了不倒翁,对我也就变了。”

  “我们就这样做吧!”张易之说着,怃然叹息,“俊臣兄,愿我们两个能合作无间。”

  “那自然。”来俊臣爽快地接口,“我绝不会辜负朋友的,易之,你有什么事用得着我,我一定尽力去做。”

  他一笑,向来俊臣拱拱手——他不敢相烦来俊臣,他知道有任何事情的把柄落在来俊臣的手上,都会引起麻烦,可是,在一转念之间,他想起了母亲的话——

  有一次,他在被监视中回家见母亲,母亲找到一个可以密谈的时机,悄悄地告诉儿子:

  “一个男子追求富贵,什么路都可以走,你侍奉女皇帝,我自然不能怪你,不过,有一件事你得留心,女皇帝占住了你,分不出身子,张氏的香烟呢?易之,你得为自己生个儿子才对。”

  当时,他对母亲的话泛泛视之。但在事后,他对这个问题就不能释然了。他想:没有儿女留在人间,总是大可悲的事。人与万物,都是生生不息的啊,女皇帝太老了,不可能再生产了。

  他明白,只要来俊臣肯协助,自己逃避监视,在外面弄一个女人,生一个儿子,是应该做得到的。

  他虽然不欲留下任何把柄在来俊臣的手中,可是,他又觉得,“无后”的问题太大了,值得当作一个赌注来赌一下的,于是,他坦率地向来俊臣说出自己的心事。

  自然,来俊臣对这样的事愿为之,但他是狡猾的,绝不会放弃一个可以要胁的机会。他做出沉吟深思之状,他皱着眉毛,缓缓地回答:

  “事情并不难办,但也不是很容易,因为一有疏忽,我和你都完了。易之,不可性急,我来替你安排,我们必须做到万全的地步。”

  不久之后——武曌自她的情报方面获得了薛怀义的消息。那是集中在薛怀义招纳无赖少年这一方面的,报告上说,薛怀义随时能号召一两千人,而在平日,随着保护薛怀义的,也有百名壮士。

  武曌初次看到报告时,很轻松,随手掷给婉儿——

  “你看,怀义要为朱家郭解,想造反吗,这傻瓜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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